第四张。
“阮姐这儿是园区登记处的存根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三个月前那一张,存根在。”
“六天前这一张——”
阮玉兰站直了。
她还是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把手里那个牛皮纸夹翻过来,抖了一下。
夹子是空的。
“没有存根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也就是说,六天前这一张,第三样没有齐。”
“第三样没齐,人就没有出园区。”
“人没出园区,那这个人现在,还在这个园区里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台阶上那个人。
“金哥,人在您这儿。”
台阶上没有声音。
万有金脸上的笑还在。
但那个笑现在停住了——它没有变化,也没有消失,就那么挂在脸上,像是忘了收。
他往身后那把塑料椅子那边挪了半步。
椅子腿在水泥地上蹭了一下。
“咔。”
塑料椅子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