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天,下午三点。
组长台后面有一间小隔间。
那不算屋子,是用两块高隔板在墙角围出来的一块地方,两米见方,里面一张桌子两把椅子。三号楼的人管它叫“里头”。
上午十一点,付红英过来跟他说:“梅姐让你三点到里头。”
三点差两分,陈九斤绕过组长台,掀开那块挡在门口的布帘。
林素梅坐在桌子后面。
桌上摊着两个本子。红的那个合着,蓝的那个开着。
她手里拿着蓝笔。
“坐。”
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二句话。
第一句是六天前那七个字。
陈九斤坐下了。
隔间的布帘外面有脚步声。付红英和岑立春站在帘子外头——不是偷听,是被叫来的。三号楼的规矩,里头说事,外面得有两个人站着。
林素梅把蓝笔别回本子边上。
“下个月起,”她说,“a组的表你签。”
陈九斤没有出声。
“副组长。”她说。
隔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梅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问三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