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是每个月有一个人,从这个园区里消失了,纸上没有。
四十个人在这栋楼里干活,最长的四年,最短的一个月。
他们这些年里见过很多人上车走了。
他们从来没有想过,走了的人和纸上写着走了的人,可能不是同一批。
林素梅把那张纸翻过来。
“第一条。”
她念了。
本月十七日,副组长陈九斤带六十余人至二号楼门外,令二号楼交回已出货人员高凯一名。
“第二条。”
同一编号,两次出货。
她念完了。
她把那张纸对折起来。
大厅门口这时候有动静。
玻璃门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柴顺。
他被撤了以后调去了后勤,管三号楼和五号楼的领料。他今天早上是来送东西的,一箱表格纸放在门口。
他站在门外面,隔着玻璃。
他从第三条开始就站在那儿了。
他站着听完了。
听完他转过身。
他走的时候右腿膝盖撞在门口那把椅子上——那是门房平时坐的椅子,白天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