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这三个月,您的号是第几批的。”
付红英的手在隔断上放着。
“……都是第三批。”
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那半句在他脑子里响完了。
上个月有八个是二批的,柴顺给我的。
陈九斤站在原地,脸上没有动。
他心里那一下是硬的。
不是因为柴顺给过她号。
是因为——她刚才那一句是假的,跳了。
前面那一句是真的,没跳。
同一个人,同一个晚上,隔了不到三十秒。
她本人不是听不见的。
她跟这栋楼里其他三十九个人一样。她一撒谎,那半句就出来。
可她说“这是梅姐的原话吗”,答“是”的时候——
那句是真的。
因为那确实是梅姐的原话。
她没有撒谎。
她只是在转述。
一个人转述别人的话,他自己不需要相信那句话,也不需要不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