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出去的话是假的。
送的人不知道是假的。
接的人也不知道是假的。
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人撒谎。
从头到尾,也没有一个字是真的。
陈九斤坐在那儿,把这件事又想了一遍。
三天前的晚上,他站在付红英的隔断外面,问她“这是梅姐的原话吗”。
她说是。
那句是真的。
他站在那儿,什么也听不见。
那天晚上他在本子最底下写了一行:在她跟前,我是瞎的。
今天他把这一手学会了。
学会以后他用了一遍。
用完他知道了两个人的工位号。
九点,宿舍。
高凯在下铺坐着。
他今天下午核完自己那栏的通话量,交上去以后一直没说话。
陈九斤进屋,把外套挂在床头。
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上午杜哥找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