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拆的时候没有问过你们。”
“这一条我认。”
大厅里那四十个人站着。
“可我要是问了呢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上个礼拜我要是把这张图贴出来,问一句:愿意的举手。”
“付姐,您举不举。”
付红英站在那儿。
她没有答。
“您那个月十一笔,全组第三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按旧规矩,您该坐第一排。”
“可您三年半没坐过第一排。”
“每次排座您都写条子给组长台,说您坐惯了。”
付红英抱着那个本子的手,紧了一下。
“三年半,十四次。”陈九斤说,“我翻过那些条子,都在组长台底下那个抽屉里。”
“一次不落。”
大厅里没有人出声。
“我那天要是问,”陈九斤说,“举手的人不会超过五个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我这个法子不好。”
“是因为在这栋楼里,一个人举手,就是站出来。”
“站出来的人,第二天要被人记住。”
“所以我没有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