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算的人没有签。”
“核算结果我也没有见过。”
“我今天要是当着这三十八个人在这上面写三个名字,”陈九斤说,“那这三个名字是从哪儿来的。”
“从您嘴里来的。”
“不是从表上来的。”
“空口白话。”那个人说。
“你说有两个签名,就有两个签名?”
陈九斤转过身。
他走回组长台,蹲下去,把最底下那个抽屉拉开。
那个抽屉他上任第一天翻过。里面是本子和一沓压平的单据。
他把里面那一沓整个抱出来,放在组长台的桌面上。
他没有翻。
“付姐。”
第二排靠里那个格子里,付红英站起来了。
她走到组长台底下。
“这一沓里,”陈九斤说,“名单存根在哪一层。”
付红英上了那两级台阶。
她伸手,从那一沓里往下数了大概三指厚,把手插进去。
她抽出一叠。
她抽的时候没有翻找。
她抱着那个磨圆了角的本子在这栋楼里管了三年半的东西,那一沓在哪一层她闭着眼睛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