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个子的手在柜台上一按。
“什么十四个。”
“十四个月,十四个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一个月一个。”
“不多,不少。”
戴眼镜那个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了半步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抄过。”
“抄哪儿的。”
“园区登记处。”陈九斤说,“阮姐那儿的黄联,一年零两个月的,我一张一张对过编号。”
“对完是十四个缺号。”
“十四个缺号,一个存根也没有。”
高个子的呼吸变了。
陈九斤把手伸进上衣口袋。
他摸出一张纸。
那是他抄的三份里的一份——不是给杜大奎那份,也不是夹在阮玉兰黄联里那份。
是他自己带在身上那一份。
他把它放在柜台上。
十四行。
每一行一个编号。
“这个我今天带着,是因为我今天要去登记处对上一期的存根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