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长根。
划掉的那个名字还在。旁边是新写的那一个。
一行上现在有两个同样的名字,一个划了线,一个没有。
“坐吧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坐哪儿。”
“东边那四个空格子,随便挑一个。”
龚长根从台阶上下来了。
他没有去挑。
他站在台阶底下,看着组长台上那本摊开的名册。
第二个上来的是田有粮,脸上有疤那个。
他写得快,三个字一气写完。
写完他把笔放下,说了一句:“谢了。”
第三个是单文彬。
他上了台阶,把脸凑到名册跟前,凑得很近。
他找了大概十秒才找到自己那一行。
他写了三个字。
写完他直起身,把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看得见么。”陈九斤问。
“看得见一点。”单文彬说。
“那栋楼里头灯很亮。”
他说完这一句就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