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站在门口。
上个月他去食堂后厨还饭盒,看见一个人站在水池边上,用一只手洗五六十只碗。
那个人吞了三百一十七万。
今天早上那个人从桌子后面站起来,脸是白的。
那个人吞了十四个。
一个洗碗。
一个看仓库。
陈九斤站在玻璃门里边。
他把这两件事并在一起看。
蔡三平在这栋楼里管了四年四百个人,吞了三百一十七万。
账房把他弄走,弄完扔在食堂后厨。
万有金在二号楼待了五年,每个月留一个人不上车。
账房把他弄走,弄完扔在总仓。
两个人都还在这个园区里。
两个人都还吃这个食堂的饭。
他这九十一天见过这个园区处理人。
垫底的人早上七点上车。报信的人挨打。问多了的人被关三天。
那些是被处理的人。
蔡三平和万有金不是被处理。
他们是被换了个地方用。
一个会算账的人,扔在后厨也是会算账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