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的这些,最远到过二号楼那扇铁门。
昨天晚上他出了那道铁栅栏门,第一次看见一条有铺子有人走路的街。
他今天早上看见九个人从那扇门里出来,在太阳底下站成一排。
“高凯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这一层,一个人一个月能记多少钱。”
“封顶五万。”
“扣掉吃住,四万一。”
“对。”
“四百万,得多少个月。”
“九十七个多。”高凯说,“八年零一个月。”
那是九十一天前一块黑板上的三个数。
“那四百万,”陈九斤说,“最后到哪儿去了。”
高凯没有答。
“我这九十一天,”陈九斤说,“数过车次,数过箱子,数过跳号,数过一层四十个人一个月打多少通电话。”
“我数的都是这个院子里的东西。”
他把那张烟盒纸举起来。
“这上头有六样。”
“院子里的只有两样。”
“园区。二号楼。”
“剩下四样,全在墙外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