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二十,开始分。
四十一个人围着那三张桌子。
分月份不难,每一张纸上都有日期。
难的是有的纸糊了,有的字看不清,有的日期只写了一个数。
九点四十,第一堆分完了。
十点,第五堆。
十点二十,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这儿有三个月前的!”
那是第四排一个人,他从自己那一沓最底下抽出来一张——那张纸原来是揉成一团的,他昨天晚上在自己格子的抽屉最里头翻出来,用手掌压平了。
上面是三个月前的一笔成交,两万八。
那一笔在墙上的表里找不着。
陈九斤把它单独放在一边。
十一点,分完了。
二十六堆。
最老的一堆是四年前的,那是葛志国那一沓最底下的。
最新的一堆是这个月的。
二十六个月。
墙上那本红的记了七十二个月。
四十一个人手上的东西,只够二十六个月。
“二十六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红本上是七十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