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天,礼拜三,早上七点五十。
早会。
四十一个人在大厅中间站成四排。
北墙上那二十张纸还在。
一张通知,十九张月表。
昨天有人在最边上那张的角上按了一个手印——不是故意的,是贴的时候手上有粉笔灰。那个灰印还在。
七点五十五,林素梅从楼梯上下来。
她走到组长台前面站住。
她手里拿着那两个本子。
红的,蓝的。
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深灰的外套,袖口挽起来一截。
她站在那儿,一句话没有说。
七点五十八,付红英从第二排走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那张纸是三号楼的信纸,对折过一次,折痕很新。
她走到组长台前面,转过身,面朝那四十一个人。
她的手在抖。
不是很明显。那张纸的下沿有点动,动得很小,像是风吹的。
大厅里没有风,玻璃门关着。
“各位。”她说。
四十一个人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