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红英的手又抖了一下。
“昨天。”她说。
陈九斤站在第一排。
“昨天几点。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那三个字说完,陈九斤的太阳穴没有跳。
一下也没有。
那是真的。
那张调令上的日期是昨天下午三点。
昨天下午三点四十,林素梅从楼梯上下来,在北墙前面站了六分钟,看那十九张纸。
三点在三点四十前面。
调令写在她看那面墙之前。
陈九斤站在那儿,把这个次序在心里排了一遍。
昨天下午三点:调令写好。
昨天下午三点四十:她下楼看墙。
昨天晚上八点四十:她叫他上去。
昨天晚上九点:她问他打算怎么办,给了他两条路。
昨天晚上九点二十:他说了第三条。
昨天晚上九点二十五:她说“好”。
那个“好”是在调令写好六个钟头以后说的。
她昨天晚上给他的那两条路,不是让他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