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八点二十,开工。
一层大厅里那四十一个格子,四十个人在打电话。
送话器一个一个从挂钩上取下来。
最后一排最东头那个格子里的挂钩上,没有送话器。
那个格子空了九十三天,机器早就搬走了。
陈九斤坐在那儿。
桌面上什么也没有。
九点,付红英上了组长台。
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,转身下来。
她下了台阶,往自己格子走。
走到一半她拐了个弯。
她往最后一排走。
她走到最东头那个格子外面停住了。
她怀里抱着那个磨圆了角的硬皮本。
“陈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她把那个字咽回去了。
“你现在不是组长了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叫你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