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天前,柴顺在一层大厅把工牌摘下来,放在组长台的台阶上。
那块工牌他捡起来看过。
背面是空的。
没有字,也没有划痕。
他当时以为那是一块新工牌。
一块新工牌意味着:柴顺是第一个用它的人。
可柴顺在这栋楼三年。
一个在这栋楼三年的人,工牌不会是新的。
除非——
陈九斤把这个念头往下按了一下。
他把它记在心里,没有写在本子上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。
“龚哥,您忙。”
十一点四十,第二十六个。
第二次。
这一次比第九次那次凶。
血下来得很快,滴在本子上,滴了三滴。
他把本子合上,用手背按住鼻子。
坐在那个格子里的人从抽屉里翻出一卷卫生纸,扯下来一截,揉成两团,递过来。
陈九斤接过去。
他把一团塞进左边鼻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