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也没有。
他愣了两秒。
他把工牌捏在手里,用右手拇指的指甲,在那块白的地方划。
划了三下。
划得很轻,塑料上什么也留不下。
他划完把工牌翻回去,挂回脖子上。
他没有举手。
后面几排,两百人的后半部分,开始有手伸起来。
不是一起。
稀稀拉拉的,这儿一只,那儿一只。
举起来的人大部分没有报名字。他们只是把工牌翻过来,举高。
有几个人举到一半又放下了。
放下以后过了几秒,又举起来。
到七点五十分,大厅里举起来的手,大概有六十几只。
没有停。
还在一只一只往上加。
陈九斤把手放下了。
他从过道上往前走。
他走到东墙前面,走到林素梅旁边,隔着三步站住。
他从上衣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沓纸,十九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