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树森没有站起来。
他坐在台阶上,两只手撑着,把右腿伸直了。
他弯腰去摸膝盖。
“骨头没事。”他说。
他坐在那儿喘了两口气。
“四年了。”
“什么四年。”
“这块。”
柏树森用手在那一级台阶的缺口上拍了一下。
“我第一年在这儿摔过一回。”
“那时候这一段还有一盏亮的,在拐角上头。”
“后来那盏也灭了。”
他把手放下。
“这四年,这段楼梯上摔的人不下十几个。”
“上个月三层一个人夜里下来摔了,手腕肿了三天。”
陈九斤站在他旁边。
楼梯这一段是暗的。从上面那盏灯照下来,光到拐角就没了。
底下那七八级,只能看见台阶的轮廓。
柏树森撑着扶手站起来了。
他试着走了两步。
“行了,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