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四十一分,驾驶室门开了。
下来一个人。
五十上下,个子中等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衣,外面套一件旧的深色夹克。他的手很粗,指节大。
他下车以后没有说话。
他绕到车后面,把车厢的挡板放下来。
放挡板的时候他用的是两只手,一只手扶着,一只手拉插销。
挡板落下来,砸在水泥地上,响了一声。
他没有往后厨那边看,也没有往陈九斤这边看。
九点四十三分,后厨出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洗菜的,一个是烧火的。
烧火的那个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“老邵,来了。”
那个采买没有答。
他把车厢里最外面那一筐往外拖。
九点四十五,开始卸。
陈九斤站在后厨门口,把本子翻开。
他写第一行。
九点四十一,车到。车厢盖帆布,两根绳。
第二行:九点四十三,后厨出来两人。
第三行:九点四十五,开始卸。
他一边看一边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