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拜三他在这屋里待了三个钟头,说了一次话。”
“礼拜四待了两个半钟头,说了一次。”
“今天他到现在待了一个半钟头,还没说。”
高凯往屋里看。
灶台那边的火压着,油烟不大。抽油烟机在响。
“三次。”陈九斤说,“机器全是开着的。”
“机器关了的时候,他一共待了两个半钟头,一句话没有说。”
高凯站在门口。
“这是巧的吧。”
“也许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可我记的是三天。三天里,他开口三次,全在机器底下。”
“机器关着的两个半钟头,零次。”
高凯把眼睛从屋里收回来。
“那他为什么。”
陈九斤把本子合上。
“这屋里有多少人。”
“三个。加上老邵四个。”
“门口呢。”
高凯往两边看了一眼。
后厨的门是敞着的,门口这一块通着一条过道,过道通着食堂大堂。
过道上不停有人过。打饭的、送碗的、拿东西的、路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