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三次,这还不是故意的?”
“三次不够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一个人切菜切了三十年,他习惯什么时候说话,可能就是习惯。”
“老厨子在灶边上说话大声,安静的时候不说话,这也是有的。”
他把本子塞进口袋。
“可我这三天在这儿站着,想的是另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。”
陈九斤往灶台那边看了一眼。
那台抽油烟机吊在锅上头,铁壳子,罩子比一般的大。
“上个月我在二号楼那边蹲过一夜。”他说。
“那栋楼夜里出货,四趟。”
“四趟全在十一点以后。”
“十一点整,西北角那台发电机起来了。”
“发电机一响,整个院子里说话得凑到耳朵边上。”
“我那时候以为,发电机是给电用的。”
“后来我想明白了。”
他把手放下。
“它是拿来盖住声音的。”
高凯站在门口没有说话。
“这三天我在这儿站着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站的是同一样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