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人进楼要领被褥,一个人一床。”
“领的时候要签字,签的是编号。”
“对。”隋满堂说,“四年,我发过一千多床。”
“那这个号,您为什么有印象。”
隋满堂在椅子上坐直了。
“因为这个号我发过两次。”
走廊里那盏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中间那一块地上。
“两次?”
“两次。”隋满堂说。
“这楼里的号是收回来再发的。人走了,号空出来,下一个新人来了接着用。”
“四年,我手上过的号,重的多了。”
“可这个号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。”
隋满堂把手抬起来,在空中比了一下。
“重号的,中间隔得远。”他说。
“一个人走了,号空着,压半年一年,才发下一个。”
“这个号——”
他把手放下。
“中间没隔。”
陈九斤从墙上直起身。
“没隔是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