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油烟机在响。
他开口了。
他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不是问句。
那是他一年多来,在这栋楼里对人说过的第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留给一个人。”
四个字。
抽油烟机在响。
陈九斤站在正底下。
他听见了那四个字。
他没有听见别的。
他的太阳穴没有动。
一下也没有。
他站在那儿,把这四个字接住了。
他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假的。
一年多,一个礼拜来一天,每次留一碗,盛得很满,盖一个盘子,放在灶台最里头那个角上,靠墙,从门口看不见。
第二天早上凉了,被人倒进泔水桶。
留给一个人。
那个人从来没有来喝过。
陈九斤站在抽油烟机底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