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晚上他问我一句话。”
“他问我,我那三年在哪个县干的。”
“你答了?”
“答了。南岭县。”
高凯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在打听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今天早上听完那四句话,我知道他不是在打听。”
“他是在对。”
“对什么。”
“他本来就在找南岭那边的东西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进这个园区一百二十多天。这一百二十多天里,我在他跟前露过多少次面,他一句话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跟我说的第一句整话,问的是县。”
“不是问我叫什么,不是问我干过什么。”
“是问哪个县。”
“他先有那个县,才有的这句话。”
“他手里早就有一样东西,是南岭的。”
“他等着看,谁是从那边来的。”
高凯把窗台上那个缸子端起来,又放下。
“那他是谁。”
陈九斤站在窗口那一块。
楼下食堂的桌子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