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叶转得看不见叶子,屋里的声音全被压住了。
陈九斤站在门口。
老邵回过头,看着他。
他招了一下手。
陈九斤走过去,走到抽油烟机底下那一块。
老邵站在他对面,隔着一尺半。
风叶在两个人头顶上转。
老邵开口了。
在这栋楼里,他今天一个字也没有说过。
“你那三条。”
“第一条对。”
“第三条对。”
陈九斤站在那儿。
“第二条你说反了。”老邵说。
“我不是长大以后去的南岭。”
“我是南岭长大的。”
“我出去了二十六年。”
“回去的那一年,我在自己家门口买菜,人家听我说话,问我是哪儿来的。”
抽油烟机在两个人头顶上响。
“那个字掉了。”老邵说。
“不是我压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