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兆坤的手在裤缝上收了一下。
“第二样:我不查您的人。”
万有金往椅背上靠了一点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两条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头一条,我查不了。”
“我手上只有一号楼的存根。二号楼三号楼的我拿不着,仓库的底账我更进不去。”
“我今天能算出来的就这三样,别的二十几样我一样也算不出来。”
“第二条,我查了没好处。”
“我要是把这张纸往上头递,第一个下来查的不是查仓库,是查一号楼为什么要查仓库。”
“查完了东西还是没有。”
“我这栋楼四百零七个人,等的是米和油。”
“我不要谁蹲禁闭。我要米和油。”
万有金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很短。
“第三样呢。”
陈九斤把手放在桌沿上。
“第三样是:从今天起,这个窟窿是您的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罗兆坤的头转过来了。
“万经理,”陈九斤说,“我这张纸只递给您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