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单子有。”
“单子有、章有、字有,您还是查不下去——那只能是领用那一栏上写的那个东西,您问不着。”
“园区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园区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您没法儿把园区叫过来问它领柴油干什么。”
万有金站在灯底下。
灯罩里那层虫的影子落在他脸上。
“我他妈就知道你能猜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那四张单子最底下都有一个签字。”
“不是我签的。”
“是上一任管仓库的签的。”
“他上个月调走了。”
“调到哪儿去了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万有金说。
“我问了三个人,三个说法。一个说去了果河那边,一个说回国了,一个说他压根没走。”
“再往上呢。”
“再往上是账房。”
万有金把那个纸方块塞回裤兜。
“九斤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“账房那边,我上不去。”
“我这个位子,是上头把我从货架那儿拎起来放这儿的。放我上来的时候没跟我说仓库里少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