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有金看着他。
“怎么变。”
“把它变成一件所有人都知道、有日子、有数、有人管的事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一个坑,藏着的时候是您一个人的。”
“摆到桌上,四百多号人都看过、都记着哪一天摆出来的——那它就是这个仓库的旧账。”
“旧账有旧账的日子。”
“日子在您上任之前,那它就不是您接手以后弄出来的。”
“上头哪天点货,点出来的时候,桌上已经摆了三个月了。”
“那时候要问的不是您为什么少东西。”
“是问:这个坑是哪一天出来的,谁在那个位子上。”
万有金没有说话。
他身后那五个人里,姓乔的抬起了头。
“我要三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第一样,一号楼的物资,从今天起不许再卡。”
“报什么批什么?”万有金说。
“不是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该批的批,不该批的写为什么不批。”
“您上个礼拜在我们楼门口当着五六十个人说过这一条。”
“我不多要一样,我就要您那天说的那一条真办。”
万有金点了一下头。
“第二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