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样,出库那一行——仓库那天发了什么,多少,日子。在这一摞里。”
“第三样,签的那个名——东西是谁领走的。在这一本里。”
“三样都有,三样对得上,这一笔就算走完了,我念一声‘对’,翻过去。”
“三样里缺一样,我念出来。”
“缺哪一样,念哪一样。”
“我不说是谁干的。我只念纸上写的。”
外圈有人问了一句:“念完了呢。”
“念完了记在这张纸上。”陈九斤说。
他把一张裁开的旧挂历纸铺在桌角上。
“对完了一块儿看。”
八点十分。
第一本,四个月前那个月。
柏树森念存根,罗兆坤念出库账,扈广仁在发放记录上找签字。
“三号,一号楼报洗衣粉四十袋。”
“出库账三号,洗衣粉四十袋。”
“签字有,一号楼,练志刚。”
“对。”陈九斤说。
翻。
“五号,一号楼报灯泡三十。”
“出库账五号,灯泡三十。”
“签字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