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抗生素,一百块钱一盒。”
“这三个数不是我说的,是这本账上写的,白纸黑字,四个月前记的。”
他把账本举起来,转了半圈,让外圈的人都看见那一页。
“那就算。”
“柴油四百升,一升十块。”
他在挂历纸上写。
“四千。”
“铝线三百米,一米二十块。”
“六千。”
“抗生素十二盒,一盒一百块。”
“一千二。”
他把笔停住。
“四千加六千,一万。”
“一万加一千二。”
他把这个数写下来,字写得很大。
一万一千二。
他把那张挂历纸举起来。
“一万一千二。”
“这笔钱,进一号楼的公账。”
七十多个人当中,最先出声的是坐在长凳上那四个。
不是喊。是有一个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