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豹站在窗前面。
他没有拦。
他也没有点头。
他就那么站着,眼睛看着窗外,脸的一侧亮着。
陈九斤看了他大概三秒。
一个人四年不说话,选在夜里十点四十的楼梯转角,站在一个能被楼上人看见的位置说出一句话。
他要是不想让人听见,有的是地方。
“他说,”陈九斤开口了。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“那天晚上,是我按着他的手。”
七个字。
高凯站在台阶上。
他的手在搪瓷缸子上握住了。
“谁的手。”
“他没说。”
“那天晚上是哪天晚上。”
“他也没说。”
楼梯间里没有声音。
窗外头那盏灯底下,有人从院子里走过去,脚步声隔着一层墙传进来,走远了。
段豹这时候动了。
他把脸从窗那边转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