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左手举到胸口那么高。
然后他把左手的小指头,往里弯。
弯到贴着掌心。
剩下四根指头是直的。
他把这只手举着,在黑里,让转角那点光照到。
举了大概两秒。
然后他把手放下,转身下楼了。
黄马甲在楼梯上一晃就没有了。
鞋底在水泥上蹭的声音一级一级往下走,走到一层,走到大厅,没有了。
楼梯间里剩下两个人。
高凯从台阶上下来,走到转角。
“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最后那一下是什么意思。”
陈九斤靠在墙上。
他看着段豹刚才站的那个位置。
“他把小指头弯进去了。”高凯说。
“弯进去,那只手就剩四根。”
“这栋楼里,”陈九斤说,“一只手剩四根的人,我认识一个。”
高凯的手在缸子上停住了。
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