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说为什么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三条。”
“头一条,我要是去问了,我问出什么来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一听就知道是谁说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在场的人有几个,他心里有数。这四年他一句话没跟你说过,那是他也在躲。”
“我一开口问,你就露了。”
“我今天问一句,你今天晚上就得担着。”
“这一条不能干。”
段豹的手电从右手换到左手。
“第二条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从他嘴里挖出来的东西,跟他自己说出来的东西,不是一样东西。”
“挖出来的,是我拿着,我用。”
“他自己说的,是他给我。”
“我拿着的东西,往后有一天要摆到桌上,我得说明白它是从哪儿来的。”
“说是我逼出来的,那张纸就软一半。”
“第三条。”
陈九斤把手撑在窗台上。
“我现在去问,是我想知道。”
“他哪天自己说,是他要还一样东西。”
“这两样,看着一样,其实差得远。”
“我想知道的事,我等得了。”
“他要还的那一样,他自己不还,谁也替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