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把手放在桌沿上。
“第四条。有五个人说,他们没听见我说过一万一千二。”
“那一句我是站在长条桌前头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是:一万一千二,这笔钱,进一号楼的公账。”
“当时桌子周围站着七十多个人,站三层。”
“这五个人站在第二层。”
“第二层听不见第一层说话,这一样不成立。”
“这五个是假的。”
“第五条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有两个人说,那天他们看见我跟万经理在仓库西头那间屋里待了很久。”
“这一条是真的。”
“我在那间屋里待过。是七天前,不是对账那天。”
“他们把日子记错了。”
“这一条不是撒谎,是记错。”
“我不算在二十四个里头。”
大厅里没有一点声音。
四百来个人,从台阶站到院子里,没有一个人在说话。
“二十六条口供里,”陈九斤说,“说不通的一共十九条。”
“四条夜班的,五条中午回去吃饭的,三条说不认识我的,五条说没听见那一句的。”
“加上刚才那两条记错日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