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把那碗汤端起来,一口气喝完了。
他把空碗放在板凳上,挨着那本本子。
“邵师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晚上就回楼里。”
老邵没有答。
他站在灶台边,把手里那把刀拿起来。
他把刀在案板上放平了。
然后他把手松开。
刀躺在案板上。
他没有再拿起来。
陈九斤看着他。
这个人在这栋楼里一年零两个月,规矩是切菜的时候才开口。
昨天在楼梯口那一次他破过一回。
今天是第二回。
老邵转过身,面朝里间。
他走到门框那儿,靠着门框站住了。
“九斤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回楼里之前,”老邵说,“有一样事我得先跟你说。”
“这一样我想了一年零两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