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谁签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扈广仁说。
“不是万经理,也不是仓库的人。”
“我拿去问了老周师傅,老周师傅看了一眼说,这是上头下来的。”
“哪个上头。”
“他不肯说。”
陈九斤站在窗台那儿,看着那张复印的纸。
他这一个月教给一号楼的东西,今天有人还回来了。
一个月前,万有金在这栋楼门口说“规矩没有变”。
那天他逼着万有金当着五六十个人认下一条:不批要写为什么。
万有金写了一个月的“待核”。
“待核”不是为什么,所以那张公示表上那一栏天天空着,四百零七个人天天在数。
今天他不写“待核”了。
今天他写了为什么。
写得清清楚楚,有文号,有章,有上一级的调剂令。
这一栏填满了。
填得挑不出一个字的错。
“九斤。”扈广仁说。
“这个怎么贴。”
“照贴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一个字不改,连背面那张调剂令一块儿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