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称一袋。”
“……四十九公斤八。”
“再称一袋。”
“五十公斤整。”
陈九斤在本子上记。
“三袋,一百四十九公斤三。”
“一袋算四十九公斤七。”
“四十七袋,两千三百三十五公斤。”
面十二袋,一袋二十五公斤,三百公斤。
油四桶,还有半桶。盐两袋。
十点十分,全部数完了。
六个人在纸上签了字,两两并排,一共十二个名字。
十点二十,陈九斤坐在四层楼梯口的台阶上算。
四百零七个人。
早上是粥,中午和晚上是饭。
一个人一天,米加面,二百四十克到二百六十克之间——这个数不是他猜的,是柏树森那本收条账上的:一号楼上个月领了多少、吃了多少天,除出来的。
他按二百六十克算。
“为什么按大的算。”跟着他上来的程立本说。
“往少了算,人心里松,到时候不够,那是我骗人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往多了算,到时候多出来几天,那是白捡的。”
“数只能往难的那头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