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食堂后厨那口大锅一天要留底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锅底留的那些,是给夜班和病号的,一天二十公斤。”
“再有一样:这批米在四层堆了半个月,底下那七袋潮了。”
“潮了的米不能全算,得打个折。我按七折。”
“七袋是三百四十八公斤,打完折少一百零四公斤。”
“我扣一百一十。”
“扣多不扣少。”
他重新写。
“两千六百三十五,减夜班病号那一天二十——不,那个是每天扣的。”
他把纸翻过来,重新列。
能吃的:两千六百三十五,减去潮米折掉的一百一十,两千五百二十五公斤。
一天要用:四百零七个人一百零五点八,加夜班病号二十,一百二十五点八。
两千五百二十五除以一百二十五点八。
他算了三遍。
第三遍算完他把笔放下。
“二十天。”
程立本的肩膀松下来了。
“二十天不少了。”
“二十天是米面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油四桶半,一天要用一桶的六分之一。”
“四桶半是二十七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