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那时候是另外一样事了。”
“往后的日子不能按有米算,得按人还站得住站不住算。”
“十一天。”
上午十一点,一号楼一层大厅。
大厅里挤了四百来个人。
墙上那面已经贴了六样东西的墙,今天早上又贴上去两张。
一张是那份退回来的单子。
一张是复印的调剂令。
调剂令那张贴得低一点,四百个人里个子矮的也够得着看。
陈九斤站在台阶上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那张纸上是十二个签字,和一串数。
“今天上午八点四十到十点十分,”他说,“六个人在四层数了一遍。”
“数了两遍才算数。”
“我念一遍。”
“米四十七袋。称过三袋,一袋合四十九公斤七。合两千三百三十五公斤。”
“面十二袋,三百公斤。”
“油四桶半。盐两袋。”
“底下潮了七袋,按七折算,该扣一百零四公斤,我扣了一百一十。”
“能吃的是两千五百二十五公斤。”
“咱们楼四百零七个人,一天吃一百零五点八公斤。加上后厨给夜班和病号留的底,一天一百二十五点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