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个月十四号到十七号,四天。”
“一号楼报上去的单子二十四张,批了九张,卡了十五张。”
“卡的那十五张,右下角写的都是同样两个字:待核。”
“这两个字写了十五遍,一笔一样,一撇的角度都一样。”
“园区的规矩里,不批要写为什么。”
“万经理,这一条不是我说的。”
“上个月十九号,您站在这块地上,当着五六十个人,我问您这一条是不是也没出入。”
“您答的是:写。该写为什么就写为什么。”
“这句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。”
“今天在场的这五百个人里头,那天在场的有五六十个。”
他往门里那边抬了一下下巴。
“柏哥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那四天的公示表拿出来。”
“还有那十五张退单。”
柏树森抱着一沓纸出来了。
他把纸摊在台阶上。
四张公示表,一天一张,六栏。
十五张退单,右下角朝上,摆成三排五列。
十五个「待核」,摆在水泥台阶上。
一号楼门里那四百个人往前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