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喊。
他是往前栽的。
前面那个人听见响,回头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九斤——”
陈九斤已经过去了。
他从第一排跑到第五排,六步。
他到的时候关那个瘦子还有意识,眼睛半睁着,嘴唇是紫的。
他浑身在抖,抖得很密,不是打冷战那种一下一下,是一直在抖。
陈九斤把胳膊底下那卷雨衣抽出来。
他抖开。
他把雨衣从关那个瘦子的肩膀上往下裹,裹到腰,把前襟合上。
“抬到走廊。”
“往里抬,抬到最里头,那儿没有风。”
“衣服脱了,拿干的褥子裹上。”
“扈哥。”
扈广仁从第四排出来。
“四层那批旧褥子还有多少。”
“十几条。”
“全搬到走廊去。”
“今天晚上再有人倒,就地裹上。”
四个人把关那个瘦子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