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九斤。”
那个人喊完,没有再说别的。
他站在院子门口,等着。
十点零六分。
三百六十七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刚才蹲下去的那些已经站起来了。
站起来的时候有几个人站不稳,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。
他们都在看那个门口。
门口放着那样东西。
方的,齐腰高,上头盖着一块帆布。帆布是湿的,紧紧地贴在下面那样东西的棱角上,能看出来底下是一个箱子。
四个人抬来的。两根扁担,抬的时候扁担压得往下弯。
放下的时候磕出一声很闷的响。
这个园区里,四个人抬着一样东西下楼,通常不是好事。
站在第二排的一个人往后挪了半步。
站在第五排的一个人把身边那个人的袖子攥住了。
陈九斤站在第四排前面那块地上。
他没有立刻走过去。
他先转过身,背对着门口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把本子掏出来。
本子潮了,边上起了毛,中间那张单子还夹在里头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程立本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