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昨天晚上八点就回屋了。昨天大伙儿都在院子里站着,我腿疼,我在屋里。”
“时师傅。”
“我昨天在走廊里帮着搬褥子。”时师傅说,“搬到半夜。”
“我没有回后厨。”
陈九斤站在水池边上。
“今天早上你们谁第一个来的。”
“我。”时师傅说,“五点五十。”
“门是开的还是关的。”
“开的。”
“灶上有火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三个人站在那儿。
“九斤,”乔师傅说,“要不要去找找。”
“找哪儿。”
乔师傅张了张嘴。
“一号楼四层到一层,我们自己的地方,等会儿有人走一趟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走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要是他在一号楼里头,昨天晚上他会出来。”
“昨天晚上四百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夜。这个人一年零两个月每天四点半起来给四百个人熬粥。”
“他要是在这栋楼里,他昨天晚上会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