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。”那个年轻人把夹子往驾驶座上一扔,“我还得跑下一趟。”
他上了车。
车倒出去,从北边那条路走了。
十点二十七分。
陈九斤站在原地。
他把右手摊开,看了一眼手心。
手心上是七个数字。
那是刚才那两秒里,他一边跟人说话一边用左手食指在自己右手心上划下来的。
划的时候没有笔,是干划。
划完了皮肤上留下几道浅印。
七个数字。
他记性好,可他不敢只靠记。
一串七位数在脑子里放一天,第二天可能还在,可能少一位。
少一位就是废的。
他往后厨走。
走到后厨门口,他停住了。
他从内衣口袋里把那把生锈的小钥匙摸出来,握在手心里。
钥匙贴着手心那七道浅印。
刚才那辆车的车斗上盖着帆布。
帆布底下车厢板是绿的。
车厢后头那道插销上,那把锁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