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几点。”
“六点。”
“跑完了呢。”
“当天交回去。”
“交回去要写什么。”
“实到时间。”那个年轻人说。
“几点到的园区,几点走的,写上。”
“写完呢。”
“调度室存着。”
“存多久。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一叠一叠的。”
那个年轻人说到这儿的时候,话已经开了闸。
一个人一开始只肯答三个字,答到第八句以后,句子就长了。
陈九斤没有打断。
“您这一趟,是您自己排班排到的,还是临时的。”
“临时的。”
“怎么临时的。”
“我昨天才接的通知。”
那个年轻人说完这一句,自己顿了一下。
“昨天?”陈九斤说。
“昨天下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