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师傅探过身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比别的页新。”
“纸都是一批的。”袁师傅说。
“一批的纸,用一样久,旧得一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这一页跟第四十八页、第五十页不一样。”
“您自己看页边。”
袁师傅低下头看了两秒。
他直起身。
“可能这一页翻得少。”
那一句底下,陈九斤听见了另外一句。
那一页是上礼拜四晚上换的。
他没有抬头。
他把册子往自己那边挪了半寸。
他把手指头伸到装订线那儿。
这本册子是线装的,中间用麻线缝了三道。
三道线穿过的地方,纸上有针眼。
他把第四十九页往上抬,让光从侧面进来。
第四十九页装订线上有六个针眼。
他翻到第四十八页。
六个针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