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停职十四天了。”
“停职的人要回去,得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光认错没有用。这个园区不看认错。”
“得拿一样账房想要的东西回去。”
“账房现在想要的东西不多。”
“可有一样是它一定想要的。”
万有金没有说话。
“一个在这个园区待了一年零两个月、天天给四百个人做饭、名册上被人抹掉了一行的人,”陈九斤说,“他上哪儿去了。”
“这一样谁先查清楚,谁就有东西回去。”
树底下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倒是不藏着。”万有金说。
“藏着没有用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您前天下午去了登记处。这个园区里知道那一行被抹了的人,昨天上午之前一共两个:袁师傅,和抹的时候在场的那个。”
“昨天上午之后是四个:加上我,加上袁师傅在我们楼盖章那张纸上写的那一行。”
“我藏着,您也已经在查了。”
“我不藏,我们两个至少不用在同一间屋里撞上。”
万有金从树干上直起身。
“你想跟我换。”
“我想跟您换。”
“换什么。”
“您手上有一样我没有的。”陈九斤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