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有金看着他。
隔了两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说。”
陈九斤把手放下。
“第一百八十二天,礼拜三,采买车来我们楼卸货。”
“来的是个生面孔,姓佟,二十七八。”
“卸完货我要他签字。签字的时候我看见了他那个夹子。”
“夹子上有两张纸。上面是送货单,底下是路单。”
“路单上头有一串七位数。”
“路单上有两栏:起点,终点。”
“终点那一栏填的是我们园区的编号。”
万有金站在那儿没有动。
“起点那一栏,”陈九斤说,“被划掉了。”
“划掉重写的。”
“底下划掉的那两个字,第一个左边是三点水,第二个是一个坎。”
“孟坎。”
“改期是那张单子开出来的前一天。”
“改的地方旁边有一个签字,两个字连在一块儿,我看不清是什么。”
树底下没有声音。
万有金那两个人当中,靠右边那个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了另一只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