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四天,下午四点四十。
三楼外头那道楼梯。
陈九斤下到二层和三层中间那个平台,停住了。
那个平台上有一扇窗,窗玻璃是脏的。
他伸手扶住了栏杆。
栏杆是铁的,漆掉了大半,摸上去有一层浮锈,蹭手上一点红。
他站在那儿。
四点四十一分。
他没有想事。
他这三天想得够多了。
他站在那儿是因为他的腿在抖。
不是站不住那种抖。是从膝盖后头往上走的那一种,很细,停不下来。
一个人的腿会抖,通常是两样原因:累,或者怕。
他今天没有干活。
四点四十六分,他松开栏杆,往下走。
下到一层,出了那道门,往一号楼走。
北边那条路,五百多步。
他走得不快。
五点十分,一号楼门口。
门口站着人。
不是一个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