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食堂打饭的队里,有两个人在争一样事——他们在争刚才那段词里到底有几个「我们」。
一个说三个。
一个说四个。
争到窗口那儿,那个说四个的自己想起来了:“……不对,那个‘我们从不亏待’也算一个。”
“那就四个。”
“那不还是我说的?”
下午三点,四层。
扈广仁在盘账。
他停下来,抬头跟旁边一个人说:“你有没有发现,那段广播里一个人名也没有。”
“我今天早上没听见。”
“晚上七点你听。”
下午五点,三层走廊。
有两个人靠着窗台。
“我在这儿三年。”一个人说。
“三年我听了两千多回。”
“我今天早上才知道那里头一个人也没有。”
晚上七点,喇叭响的时候,一号楼院子里站着人。
不是全楼,也没人组织。
零零散散,一堆一堆,大概一百多个。
他们站在那儿听。
那三分钟里没有人说话。